
現代女性進行文學創作的最大障礙是:時間碎片化。因為生理結構與男性不同,其生理與心理的柔韌性或承受性,比男性優勢。生活與工作上,均願意分享與分擔。女性一般比男性堅強、細膩、敏感,且具憐憫心。女性對自我內心的感情觀察也比較有優勢。尤其重要的是,生育更使女性從小我中裂變出無私的生命大愛。
中國女性受教育的歷史遠不比男性。在男權的壓逼下,女性成為「看不見的族群」,有才華也不被發現,她們的作品不易被重視。在男權社會的無形規範下,就算作品可以發表,也受到各種世俗的限制與規範。
女性寫作出發點常見單純,僅為藝術而做出藝術的行為。作品不一定要發表,甚或結集出版。男性則不同。其權力欲比女性強。他們處於名利場,卻有要肩負養兒育女的責任,所以,他們很少像女性那樣,淡泊名利,只為自己,為喜好而創作。
此刻我把椅子轉過來,面對書架。除了珍·奧斯汀,維珍尼亞·伍爾夫,路易莎·梅·奧爾科特,西蒙·德·波伏娃等寥寥數位女作者和女性系列著作,其他作品均為男性,並以男性為主要人物展開敘述。
如《基督山伯爵》《老人與海》《樹上的男爵》《異鄉人》《福爾摩斯》《哈姆雷特》《小王子》《齊瓦哥醫生》《阿Q正傳》,以及中國四大名著…故事中出現的男性,不是位高權重,就是英雄、浪子或救世主。
其形象,無論是高大上或反派或卑微,都具備獨當一面的能力,可以獨立構成一個故事。而作品裏女性經典形象,太多為母親,其他的角色,以蕩婦、…,情人、或者綠茶,白蓮花最為突出。
而其出場往往需要男性的加持,需要依附、營造與烘托。就好像,女性不懂醫術,不會釣魚,不懂孤獨,沒有求生本能,對破案無能為力,對生命沒有體悟,對生活沒有訴求。
我們被男性的書寫包圍,被男性的思維牽引。而諸多普世名著中的女性角色,她們的塑造者也都是男性。其背後的真相是,男性在描述世界、描述人性、描述女性。我理想中的寫作是「跨性別」,主要看內容而定。李小龍的「Be Water」(似水無形),真是適合不過;波伏娃說:One is not born, but rather becomes a woman(女人並非生而為女人,而是成為女人的)。
人類的意識概念,基本上都是後天所獲,家庭、學校與社會,不停灌輸和教育我們,大部分人對於這些知識或常識,不會去做過多的反駁和質疑,他們循規蹈矩,延續並遵從。包括性別意識。不久前看了2016年的TED,英國導演Jude Kelly以「Why women should tell the stories of humanity」演講。她指出一個極具爭議的問題:為什麼我們認為,由男性寫的故事具普世價值,而女性所寫的故事則被認為僅僅關於女人。
伍爾夫和波伏娃,做為二十世紀的女性主義先鋒,以及美國近代作家喬安娜·拉斯,她們的觀念,對於我們的時代,能夠產生多少共鳴與反思。又或者,女性藝術家的觸覺與創作力果真不及男性?聲稱男女平權的二十一世紀社會,和百年前甚至千年前相比,在藝術創作領域,尚保留性別意識(Gender Awareness)?
對現代女性來說,進行創作的最大阻礙是什麼?寫女性角色時,你是以男性視覺還是女性視覺?寫生命觀、世界觀、價值觀,不論創作者是男性還是女性,你們的創作,是去性別意識的宏觀思維,還是以帶有性別意識的立場為基點。
總結自己的職業生涯,做過職業模特、形象設計師、服裝設計師、室內設計師,曾習畫與雕塑,除了文學,更熱愛攝影,熱愛音樂與舞蹈,所有種種,無一不圍繞藝術與美學。一路走來,是否遭到性別的不公平待遇,暫時沒有太大的感觸。
或許因為身處香港,相較某些國家或地區尊重女性的原因吧?並非我受到命運的特別眷顧。但有一個非常肯定的因素,使得我在藝術事業的道路上,暫時沒有遇到太大的坎坷,那就是——努力和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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