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四年。廊簷下的燈籠在風裡轉著。 我立在福利院門前，那褪色的春聯，像被時光讀舊了的信件，泛著白。 一眼認出雲姑，她坐在老位置，我蹲下身時，她琥珀色的眼睛亮了：那是從很深的地方浮上來的光。 「阿婆，過年啦」。 她伸出手來，我輕輕握住，她的手很輕，像握住一捧曬乾的桂花，卻有九十年光陰的溫度。遠處廚房傳來篤篤的刀板聲，是在預備一餐遲來的團圓，燈亮了。 我還不知道，這一盞燈，會在一天之內，被拆成許多種形式——在手心，在麵粉裡，在照片裡，在電話線的另一端。 01 餃子  廚房裡熱氣濛濛，小薇正和一張餃子皮較勁，鼻尖沾了白粉。 「後生女，不是這樣。」雲姑接過皮子，那雙爬滿紋路的手忽然活了：一勺餡，對折，指尖一撚一推，一個胖乎乎的餃子便臥在掌心，褶子勻淨得像荷葉邊。 「從前在茶樓，一天要包幾百隻蝦餃呢。」 「阿婆，您看這個成嗎？」小薇跟著學，手勢漸漸有了模樣。 「靚啦，」雲姑眼睛彎起來，「比我家裡的孫兒包得還俊。」 麵粉在光裡飄著，像細小的雪，一個教，一個學，時光就在這揉捏間，悄悄打了個轉兒，彼此陪伴也是修補孤獨的一種方式。 而時間不是被流走，是被陪伴一點點留住。 02 餅香 檳城來的阿伯搖著輪椅過來，手裡托著個鐵盒子。盒蓋開著，裡面躺著最後一塊淡汶餅。 「小時候過年，阿娘總把這個藏在高櫃頂上。」他深深吸了口氣，綠豆的清氣緩緩散開來，「要等到年初一，拜了祖先，才能分著吃。」 我們坐在廊下曬太陽。午後的陽光正好，把他花白的頭髮鍍成淡金色。 「離家那日，海平得像匹緞子。」他輕輕拍著空蕩蕩的褲管，「那時想，出去闖闖就回。」 靜了一會兒。這靜是暖的，像茶在杯裡慢慢涼下來的那種暖。 「你看這個。」 他又笑了，從衣袋裡摸出張相片。老屋新漆了天藍色，門前站著一大家子人，都朝著鏡頭笑。 「這是侄女……這是她的小仔……」 他一個個點過去，名字、年歲、近況，都記得清清楚楚，記憶是他的另一條腿，走不動的人，仍然可以回家。 03 電話 黃昏時，我給奶奶打電話。 幾千裡外：「家裡都置辦齊啦，燈籠掛在簷下，夜裡一點，滿屋都是紅光。」她細細地說：炸了油角，蒸了年糕，封好了利是。「可惜你吃不上……不急，等你回來，奶奶給你補上。」 我說在陪老人家包餃子。她聽了歡喜：「該當的。老人家最怕年節冷清。」  臨掛電話時，她輕聲添了句：「如今走不得遠路啦，出入都要坐輪椅。不過你姑姑會推我去看花市，熱鬧著呢。」 我忽然想起許多個從前——她牽著我的手，穿過擁擠的花市。人潮湧來，她把我護在身前，自己擋著所有的推擠，那時她的步子那樣穩，能帶我從街頭走到街尾。 那條路很長，卻又很遠。 04 燈火 此時福利院的燈籠一盞盞亮起來了。院裡的花朵開得正歡，紫簇簇的，襯著那新春的熱鬧。 不知誰起的調，《祝福你》的旋律輕輕漾開，雲姑的腳在踏板上輕輕點著拍子，檳城伯用手掌叩著膝蓋。 一起唱到「永遠多采多姿」時，好幾雙眼睛濕了，那不是傷心，是那種——被人記著、被人好好看著時，心裡自然湧上來的暖意。 小薇蹲在一位總是沉默的阿公跟前，握著他的手，跟著拍子輕輕搖。阿公原本散著的眼神，慢慢聚攏了，嘴角一點一點，彎成了月牙。 對抗孤獨不需要太多言語，有時只是蹲下來的那個高度，有時只是一起哼唱的那支曲。 我們終將走向需要別人攙扶的那一天，只是今天輪到我們先伸手。 05 春聯  離開之際，大門已貼上新春聯。墨蹟還沒幹透，在燈下泛著溫潤的光： 天增歲月人增壽 春滿乾坤福滿門 （橫批）萬家燈火 雲姑拉著我的手不放：「妹仔，明年還來麼？」 「來。」我握緊她枯瘦的手，「還要跟您學包蝦餃。」 車開出去時，長街兩旁的燈已亮滿了。我想起奶奶簷下的燈籠，想起福利院廊前的燈籠，想起這城裡城外，千門萬戶，此刻都亮起的燈。 每一盞光裡，都住著一個關於陪伴的故事。而有些燈，總要有人特意去點——點給走夜路的人，點給怕黑的人，點給那些被遺忘在角落裡的黃昏。 作家龍應台說，父母子女的緣分，是一場漸行漸遠的背影目送。而這年節讓我懂得：當我們轉過身，向著那些走在後頭的人伸出手去；當我們蹲下來，和那些再也站不起的人齊了肩——我們便是在做另一件事：不是送別，是迎接；不是走遠，是歸來。 在這萬家燈火的照映下，我們學著成為彼此的光。 你亮一點，我亮一點，這人間夜路，便不再那麼長了。 延伸閱讀 層林盡果荷蘭國：記採擷蘑菇的一天 人生如酒貴在沉澱：入秋的第一杯 立冬走過首爾：生態的人與生態的樹 賦歸自然玩越野：上山下地穿市跨省 緬甸茵萊湖：空性的水上生活 向海而學：從容來去有度的生態智慧 港漂生態：味覺涅槃或者精神游牧 南昆山上看翠竹：層層疊放一望無垠 鯨魚之淚：那屬於深藍的真正的史詩 昆蟲誌：螻蟻、飛螢、壁虎、斑蝶

我開始接觸佛學，是從唸大學時在家裡，台大歷史畢業的叔叔介紹鈴木大拙所著「禪與佛教入門」給我看。但真正奠定基礎的，應該是在美國慈濟，我帶領志工的讀書會，每週一字一句研讀印順導師的「佛法概論」。 在美國那段期間，我曾研讀南懷瑾的「觀音菩薩與觀音法門」和宗喀巴的「菩提道次第廣論」。但最常聽聞的，還是證嚴上人所開示的《妙法蓮華經》（簡稱「法華經」）。 法華經最核心的「淨土觀」是說此土即淨土、唯心淨土。法華經的淨土思想，並不是指向他方世界，而是強調「此方穢土即是淨土」、「心淨則佛土淨」。然而，因為眾生的根機不同，法華經中也善巧開示西方極樂與兜率內院做為方便接引之道。 《妙法蓮華經》中的「藥王菩薩本事品」，就提到女人若受持法華經，命終後可往生阿彌陀佛極樂世界，坐蓮花中證得不退轉。「普賢菩薩勸發品」也說「若有人，受持讀誦解義趣，是人命終，為千佛授手，令不恐佈，不墮惡趣，即往兜率天上彌勒菩薩所。」這裡提到的是上生彌勒內院，不是西方極樂。 法華經的淨土思想是大乘佛教中非常重要的課題，與一般人最熟悉的阿彌陀佛「西方極樂淨土」有明顯不同，但在中國歷史上與淨土信仰產生深刻的互動與融合，像是《彌勒上生經》和《彌勒下生成佛經》。 彌勒淨土思想是大乘佛教中非常重要的一支，尤其在中國的佛教史上曾相當盛行，從玄奘到太虛等幾位大師都曾發願往生，後來才逐漸被西方極樂淨土的信仰所超越；近代的印順導師和星雲大師，也都特別強調彌勒淨土思想在人間的實踐。往生兜率天並不是為永遠享樂，而是為親近一生補處的彌勒大菩薩，學佛圓滿後隨彌勒下生共同建設人間淨土。 慈濟功德會的「人間淨土」理念，可說是證嚴上人深受太虛大師和印順導師的影響下，所發展出來的核心思想與實踐方向，不需要等到死後去另一個世界，而是在世間學佛修行，此時此地這個娑婆世界，就是最莊嚴和最清淨的佛土。 所以，我認為慈濟人的淨土思想，不是指向遙遠的西方極樂世界，而是強調淨土在人間，透過每個人內心的淨化與外在的菩薩行，就能共同把這個娑婆世界五濁穢土，轉化成清淨和安樂的淨土。 證嚴上人常說：「人間淨土不遠求」、「清淨在源頭」、「預約人間淨土」，這幾句話概括了慈濟對人間淨土的理解與做法。淨化人心就從心開始，貪瞋癡是污染源頭，透過慈悲喜捨四無量心、大愛無悔，轉化成清淨心念。 慈濟在人間實踐淨土的主要方式，就是把抽象的「人間淨土」轉化成具體可及的八大志業與日常行動。像是慈善濟貧是從竹筒歲月開始，日存五毛錢救苦難，至今全球賑災、急難救助、長期扶助，體現出「但願眾生得離苦，不為自身求安樂」。 在醫療救苦方面，依《藥師經》十二大願為藍本，創建慈濟醫院、骨髓庫、器官捐贈等，強調建設「醫療人間淨土」，讓病苦眾生得到救治，身心安穩，也就是與樂拔苦的大慈大悲。 慈濟的教育和人文志業，從慈濟大學、靜思人文學校到各國志工培訓，培育「靜思法脈、慈濟宗門」的人間菩薩，讓教育成為淨化人心、傳承善法的管道，並且透過大愛電視台和發行書籍刊物淨化人心。所謂環保愛地球，「清淨在源頭」是證嚴法師對環保最著名的教法。慈濟從1990年代推動資源回收，至今全球環保站、無塑減廢、惜福愛物，視垃圾分類為「人間淨土的最後一道防線」，把回收也變成修行法門。 在國際賑災與骨髓救人的推動，無論天災人禍，只要有苦難就有慈濟人出現和即時回應，展現「全球慈濟一家親」。而社區志工的日常，包括訪視關懷、陪伴老人、課後照顧、環保站分類這些微小卻持續的付出，就是「毫芒種子」長成參天大樹的過程。 證嚴上人以《藥師經》為方便法門，接引大眾從有所求開始，逐步進入無所求的菩薩行。強調「大慈無悔愛無量、大悲無怨願無量、大喜無憂樂無量、大捨無求恩無量」，可說是我們在個人修行與社會服務的共同實踐。 「口說好法，身行好事」，簡單來說，慈濟認為人間淨土不是等來的，而是做出來的。每一次付出、每一次放下自我、每一次環保減塑、每一次陪伴苦難，都是在「預約」與「建設」人間淨土。當人心清淨、家庭和諧、社會祥和、大地乾淨時，淨土就顯現了。這正是我所知道的，慈濟近60年來，一步一腳印在全球實踐的道路。 延伸閱讀 執行長酷愛寫短篇p：美國慈濟 執行長酷愛寫短篇o：緣起性空 執行長酷愛寫短篇n：遇見東海 執行長酷愛寫短篇m：星月天空 執行長酷愛寫短篇 l：電車少年

第四章 葬禮 二殯同學會 沒有最扯只有更扯 01 台北的天氣很奇怪，有時候像是在跟你開玩笑。 你明明前一天還在內湖那個像地下交易的後門抽菸區，被 Kevin 拉著講話，講到你覺得自己是回來當臥底的；結果隔天一早起來，天空居然藍得跟蘇格蘭難得放晴一樣。只是台北的藍，永遠都帶點灰，就像玻璃擦不乾淨的那種。 Jonathan 坐在阿嬤家客廳的沙發上。這張沙發從他小時候做到現在四十幾歲都沒有變；每次坐上去，時間好像就停止了。 但今天不一樣。房間裡有專業的人跟阿姨們在幫阿嬤換衣服。外面客廳只剩Jonathan媽跟他。Jonathan媽從不浪費字，也不浪費力氣，畢竟外商高管訓練出來的。她把行事曆翻到某一頁，用故作平靜的語氣說： 「等一下跟阿姨們一起討論一下，下午趕得及就去把場地還有相關事宜都處理好。你不要跟我說你下午要去公司，跟他們說『我在處理家裡的事情』就好，聽懂沒？」Jonathan 很清楚她媽的個性——這不是討論。是那種小時候要考試．直接說這次記得考100分的那種指示。 沒辦法．誰叫他媽是台大的，而他自己當年是吊車尾才考上大學。但現在的差別是，過去他們都是黑頭髮，現在Jonathan跟他媽都是白頭髮了。回想起前幾年阿公過世的那晚，她媽比現在還異常冷靜，…應該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好幾年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LINE 跳出 Kevin 的名字。 Kevin：你等一下方便嗎？小甜甜（老董）那邊又要改時間。 Kevin：你不要失聯。 Kevin：我等等可能要找你 rehearsal 一下你要講的那個 campaign。 Jonathan 盯著那三行字，突然覺得很荒謬。在準備喪禮的時候，手機裡還有人要你 rehearsal。 這世界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壞掉了？他聯想起倫敦 Heathrow 那個空到像鬼片裡才有的航廈，整個機場只剩下一整排掛滿Closed...

活在資本主義的世代，在科技與商業的干涉下循規蹈矩生活的城市人像我，做為一個詩人般極其矛盾的存在，內心極為嚮往村居生活。但並非那種古老簡樸的農村，而是具有現代化便捷的鄉間生活。在木屋的小房間內，開著24.5度的空調，點燃桌上的琉璃燈，在5G的網速底下享受著外界的各種訊息。 屋外會有一條長廊，45度的瓦篷設有良好的簷漏。午後的雨水來了，我歇在木椅上用筆記本緩慢地寫著分行長短句。除了雨水聲，偶爾深山會傳來鳥鳴和獸吼。讓厚重的空間有了層次的深刻。 偶爾有不速之客會闖進走廊避雨，如落單的飛鳥或嬉戲中的松鼠。這時懨懨欲睡的褐色貓便興奮起來，做出各種不同的「貓捕雀」的姿態來。後來雨歇了，雨聲驟止，漸漸為間歇的簷漏聲取代。這時我泡上一壺「祈門」，在微甜的茶湯中細察雨後的田野與山巒。 某年春節到了海豐縣的坡平村，與一群陌生的農村人共渡新年習慣，並共享一頓豐盛的「開年飯」。農村習俗讓一個慣於虛情假意、爾虞我詐的城市人，體會到一種簡單致極的人情溫暖。於是我有了如下這首〈坡平村速寫〉的中英詩句： 那習以為常的屋頂和田間的芭蕉都如此 蒼天無比清澈，是有異於與我熟悉的 由此相信天道與年的習俗── 炮仗聲與一群幼鵝的覓食聲是相同的  Po Ping Village, a Quick Sketch The familiar roofs and the banana trees in between the fields are...

01 作家兼行動家湯馬斯．克拉克森（Thomas Clarkson）在1785年，24歲讀大學時，決定參加劍橋大學拉丁文論文比賽。參賽者必須回答一個簡短的問題：Anne liceat invitos in servitutem dare? 這句拉丁文的大意是：強迫他人為奴可以嗎？ 在當時，贏得拉丁文論文比賽是在大學出名的途徑。克拉克森後來回憶：「我當時沒有其他動機，和大學裡的其他年輕人在這種時候的想法沒什麼兩樣，只是希望嶄露頭角或取得文學上的榮譽。」只是有個小問題需要先解決：克拉克森對奴隸制度根本一無所知。 學生們有兩個月的時間把他們的想法寫出來，雖然大多數人都在截止日期前才被壓力逼著做，但克拉克森不同，一開始他就展開研究。這位認真的學生熱愛智識上的挑戰，認為自己會很開心享受整個研究過程。然而，過程中挖掘出的事實讓他大感震撼。 「白天我忐忑不安。晚上我難以入眠。有時候，我因為悲傷而整夜無法闔眼。」克拉克森在床邊放了一根蠟燭，以防半夜突然冒出什麼想法，因為他相信「在如此偉大的事業中，任何一刻的論據都不應該丟失」。經過幾週努力，他的論文完成了。克拉克森以鏗鏘有力的文筆總結，奴隸制度「違背理性、正義、自然、法律和政府的原則……以及上帝的啟示之聲」。你猜對了：他獲得第一名。 02 克拉克森受邀在劍橋大學宏偉的評議會大樓發表他的獲獎論文。站在那裡，這位身材高大的年輕人，有著火紅的頭髮和明亮的眼睛。一切跡象都顯示克拉克森的職涯前途將無可限量。但在返回倫敦途中，論文的主題依然盤踞在他腦海。他下馬行走，心緒不定。他試圖說服自己，一定搞錯什麼，那些可怕的事實不可能是真的。但他思考得愈久，就愈深刻地意識到那真相的重量。 當韋德磨坊（Wade’s Mill）小村出現眼前，他停了下來，悶悶不樂坐在路邊。「這時候我閃過一個念頭，」他後來回憶說：「如果論文的內容是真的，那麼現在是時候有人來終結這些災難了。」如果說奴隸貿易的終結始於什麼地方，那就是1785年夏天的這裡，在韋德磨坊小村外的路邊。 當然，還有其他人也抗議令人髮指的奴隸制度。歷史充滿被奴役者的反抗行動，他們一次又一次努力想掙脫鎖鏈，但事實是，幾個世紀下來，這種制度的受害者都無法推翻該制度。廢奴主義的根本概念是一勞永逸地廢除整個奴隸制度，但長期以來這似乎都是無法想像的事。 因此克拉克森剛開始還以為只有他懷抱這樣的抱負。在他獲知真相後的幾個月裡，他一直恍惚地到處漫遊。「我經常走進樹林，只為在那裡獨自思考這個問題，並尋求心靈慰藉。但同樣的問題仍不斷浮現腦海：這些事是真的？是真的!答案立即呈現；結論也依然隨答案浮現：那麼，一定要有人出面干預此事。 03 這位英國子弟還年輕，沒有什麼人脈，但他突然想到可以把他獲獎的拉丁文論文譯成英文。克拉克森找到倫敦的一位印刷商有興趣以「高品味人士」為對象出版這篇文章；但此時的克拉克森對在少數菁英中獲得文學名聲已不感興趣。他只希望自己的論文能被更多人看到，愈多愈好。 失望之餘，他走出屋外，巧遇一位老友。這裡有個關鍵細節：這位家族友人隸屬貴格會（Quakers）。克拉克森並不知道這個特別的教會，展開反對奴隸制度的運動已有一段時間；也不知道教會早就盯上他了。 這位貴格會教徒帶他到倫敦市中心的一家小書店兼印刷廠。那天，克拉克森發現他並不孤單。原來英國已有一個蓬勃發展的廢奴主義者網絡。一天晚上，與新朋友共進晚餐時，這名年輕人做出決定，克拉克森知道必須有人把自己的人生奉獻給反奴隸制度的鬥爭，於是他站起來向在場的人宣布，我準備好為這項志業獻身。 這聽起來可能有點誇張。如果你今天讀克拉克森的回憶錄，不免會想，別太衝動啊，克拉克森，你似乎對自己太有把握了。但請明白，理想主義的確經常帶點自負。對許多想拯救世界的人來說，很難確定哪裡是理想主義的極限與自負的開始。更重要的是，如果克拉克森並非那麼自信，如果他不把自己視為創造歷史的英雄，他會把自己的一生奉獻給廢奴主義嗎？不太可能。 克拉克森後來寫道，他順服地放棄世俗野心，追隨上帝為他安排的道路。聽起來似乎很謙遜。克拉克森當然是真誠地同情被奴役者的困境，但他並沒有驟然丟下他的雄心壯志。遠非如此。他只不過放棄文學夢，用一件更大、更大得多的事業取而代之，畢竟，有什麼事業比結束奴隸制度的鬥爭更重大？ 真實世界裡的行動比意圖更重要，而當事情來到關鍵時刻，這位雄心勃勃的大學生確實信守了自己的承諾。克拉克森用盡餘生，總計奉獻61年的生命持續為他的理想奮鬥。他成為那個時代最偉大的改革家之一。克拉克森對廢奴主義的貢獻，有如使徒保羅（apostle Paul）對基督教的貢獻；馬丁．路德（Martin Luther）對宗教改革的貢獻。 一位克拉克森同時代的人稱他為「道德蒸汽機」，還說他是「懷抱理想的巨人」。 04 在本書中，我想向大家介紹屬於我們這個時代的幾位克拉克森：一群充滿道德雄心的行動家和企業家、醫生和律師、工程師和創新者。他們的共同點是拒絕視自己的行為無足輕重。他們相信自己能有所作為，並願意為此冒險。他們不只想著「應該有人對此採取行動」，而是自己出手採取行動。 這些人當中的許多人，還有另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享有一定程度的特權。並非每個人都有辦法奉獻一生給解決世界上最重大的問題。如果沒有父親留下的遺產，克拉克森絕對不可能成為全職廢奴主義者；如果少了富裕的父母資助教育， Elizabeth Cady Stanton（1815-1902）很可能無法成為傑出女權行動家。 但我不想一概而論。遭受貧窮、疾病、種族歧視和性別歧視之苦的人也可能改變世界。Helen Keller（1880-1968）是聾盲人士，她後來成為傳奇的殘疾人士權益倡導者。Malcolm X（1925-1965）在赤貧中長大，後來成為民權運動的知名領袖。 懷有道德雄心的人，的確常常為自己的理想付出代價。Malcolm X以付出生命為代價。但對那些長壽的人來說，道德雄心也會有損失。克拉克森在7年期間共計騎馬跋涉35,000英里且經常是徹夜奔馳到處散發他的小冊子和請願書。33歲時，他精神崩潰，可說是今日所稱的精神耗竭。但他的腦海裡年復一年充塞著奴隸制度的恐怖，那些事實、數據和殘酷的圖像。克拉克森在日記中寫道：「我經常突然頭暈和痙攣……我感覺耳裡有令人不快的嗡嗡聲，手也經常顫抖。我會突然渾身冒冷汗。」 如果當時有誰把這個人放進核磁共振掃描儀裡，就像掃描那位法國的佛教僧侶，會有什麼結果？很可能他會被掃出有史以來最慘的伽傌波。因為這個人一定有可怕的大腦皮質。 他的前額葉皮質左側沒有感受到一絲快樂，右側卻充滿負能量。想像一下媒體的突發新聞：我們發現了全世界最不快樂的人！「他的精神控制水準極其糟糕，大腦中的負面脈衝更是超出正常範圍。」 所以說，克拉克森真的不怎麼「正念」，他也真的應該做些呼吸練習。或者，也許他至少該把腳步放慢點。如果那些致力於改善世界的人在33歲時倒下，並且被迫在比賽中途就被抬出場外，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但至少他不是因為瀏覽沒完沒了的試算表和簡報投影片過勞。他在回憶錄中寫道：「因此，儘管百般不情願，我還是不得不退出這個賦予我一生巨大榮耀和榮光的戰場。」 05 因此，問問自己你生命中「最大的榮耀和榮光」是什麼？你希望終有一天回顧時看到什麼？哲學家Kwame...

第三章 臺北 你以為你可以 其實你錯了 01 臺北一大早，難得的好天氣。 今天，Jonathan其實還不用進辦公室。但Kevin 說，因為時差，早上先不進來沒關係，下午最好還是到內湖辦公室來「了解一下情況」。其實，Jonathan 根本是到了天快亮時才睡著，兩個小時後就被他媽穿戴整齊地叫起來。 「欸，你快點，要帶阿嬤去看醫生，你怎麼還在睡？」 Jonathan是阿嬤帶大的。阿嬤很時髦，臺南人，90幾歲，會說英文、炒股票，一天到晚叫 Jonathan 要投某政黨，這樣代表愛台灣。這幾年阿嬤身體突然變差很多，頭髮也不染了。…，尤其，前幾年摔跤換了髖關節，現在出行坐輪椅還是比較方便；話雖如此，一講起股票老人家還是興致勃勃。 「阿嬤！」Jonathan跟著他媽到對面阿嬤家接人。他阿嬤的國語其實很好，但這幾年都在碎念 Jonathan 的台語太爛，所以一見面就故意跟他講台語。 「阿哥，你捺ㄟ臨時轉來？」 「無啦，阮公司有代誌，倒轉來處理啦。走啦，今仔日我帶你去看走走。」Jonathan夾雜著半生不熟的國台語認真回話。 昨晚Jonathan媽跟他說，阿嬤最近的身體不太穩定，醫生說心臟不太好，要常常稍微運動一下，好維持心肺功能，最好常出去呼吸新鮮空氣。Jonathan知道，他媽的意思就是要他這次回來，要多陪一下阿嬤，要多出去走走。 三個人雖是慢慢移動，但很快就到了附近的醫院。 02 當英國的醫療體系已近崩潰，臺灣的健保則彷如昨日沒什麼太大改變。Jonathan觀察比較著。 老人家就是有特權，何況是八十歲以上的老人。等了一個排號就直接被「請」進診間。黃醫生是老面孔了。10年前阿公的心臟，也都是他看的。Jonathan知道，他是心臟專科權威。 「真久無看見，最近身體攏好勢無？」一進診間，黃醫生用台語跟Jonathan嬤打招呼。 「我共你講，胸坎猶原悶悶，行路攏無啥氣力…」阿嬤笑笑回。 黃醫生仔細聽診的樣子，眼神專注得令人不由得緊張起來。過好一會兒他才說：「無按怎啦，有閒出去曝日頭，會行就勻勻仔行，ㄟ當呷百二啦。我先開寡藥乎汝，轉去那感覺袂爽快ㄟ時陣，就食一寡仔，沒啥代誌啦。」阿嬤點點頭笑笑的。 Jonathan媽很明顯想多問兩句，但被黃醫生用眼神制止了。 黃醫師這時轉頭邊打量邊向 Jonathan嬤問起，「這拎孫喔？足大漢喔」。「嗯，昨瞑英國倒轉來，伊擱有三ㄟ囡仔佇英國啦…。」阿嬤興致一來說了不少，順勢朝Jonathan滿意的看著。 「OK！你先推你阿嬤出去晃一下，我開個藥單給你媽。」黃醫生切回國語，笑著對Jonathan 說。不等Jonathan開口，阿嬤爽快地搶說：「好啦，後個月呷擱來乎你看。」推阿嬤出診間時，Jonathan感到彷彿有層薄薄的陰影，正浮上心頭；腦中突然浮現10多年前阿公心臟病住院的場景，似曾相似的不安感再次湧現，…。但很快，這種不安心隨境轉。 原來，Jonathan嬤巧遇以前在號子一起做股票的老朋友，老人家精神馬上又來了，就在大夥七嘴八舌分析股票互報明牌時，阿嬤還不忘介紹 Jonathan 給大家認識：「我孫帶我來欸啦，伊平常攏佇英國，昨暝拄好轉來。」看著阿嬤興高采烈的介紹自己，Jonathan心想，剛才自己真的想太多了。 Jonathan媽從診間出來時，臉色不是很好。對著迎面相視的Jonathan，只幽幽的說，我先去批價拿藥，你跟阿嬤就在這邊等我就好，說著便往批價處走去。Jonathan 沒多問，望著母親漸行漸遠的身影，靜靜在旁聽著阿嬤，繼續興高采烈的跟朋友聊著股票經。 03 坐往內湖科學園區的計程車上。挖靠，8個未接來電。5通Kevin、1通華仔、另外2通是公司總機。Jonathan掃視分析後，先回撥給 Kevin。 「人在哪裡啊？一早上找你都找不到！你睡覺開無聲嗎？」聽到對方劈頭追問，Jonathan急忙解釋，我正在通往公司的路上，剛在醫院。你不是叫我下午再進去？現在才十一點半ㄟ…。 「醫院？你幹嘛，你現在可不要出什麼問題喔，安博剛剛跟我說，老董下午會過來內湖，要跟我們開會。」Kevin 的語氣聽來比先前更急。 Jonathan 愣了一下反問，下午？他們又不知道我已經到了。我這次可是自費機票ㄟ，開會應該是找你吧？連續兩句問話，弄得Kevin...

01 戎昱 : 不卑不亢的書生 這次選了唐朝戎昱的〈上湖南崔中丞〉。原詩如後： 山上青松陌上塵， 雲泥豈合得相親。 舉世盡嫌良馬瘦， 唯君不棄臥龍貧。 千金未必能移性， 一諾從來許殺生。 莫道書生無感激， 寸心還是報恩人。 戎昱（744-800年）是中唐時期頗負盛名的詩人，現存詩約有120餘首。當中〈苦哉行〉、〈長安秋夕〉、〈塞下曲〉和〈移家別湖上亭〉這幾首最著名。他的詩歌題材，既有強烈的現實批判，也有感懷身世的悲嘆，而像這首酬贈作品，約有40餘篇。此詩《唐詩三百首》雖未輯錄，卻仍是為人熟知的名篇。 這首詩寫於戎昱25歲時，那年他離開荊南衛伯玉幕府，到湖南投靠崔中丞麾下。事見《舊唐書》。此詩很能反映戎昱做為一個寄人籬下的幕僚，冀望為主人賞識的心態。卑亢間，這種題材的詩作並不容易處理。 詩人雖處屋簷之下，卻處處流露自負之情。首聯以青松自喻，自非塵垢之物，「雲泥之別」則有不同俗流的意思。頷聯再以「臥龍」自比，暗以劉玄德喻崔中丞，隱含伯樂良駒之意。「舉世」與「唯君」一褒一貶間，盡顯詩人巧思妙筆。 頸聯出句「千金未必能移性」，當中的「性」字在《雲溪友議》、《唐詩紀事》均作「姓」。前者當有「富貴不能淫」的意思，與全詩題旨相互輝映。戎昱生性傲睨，《唐才子傳》說他「雖貧士而軒昂，氣不稍阻」，正堪互為引證。 後者則涉及一則典故。唐憲宗時有個京兆尹，官位相當於現在首都市長，因賞識戎昱的才華，擬以女嫁昱，令其改姓，然昱固辭不受。不過，這顯然是好事之徒穿鑿附會的說法。末聯筆鋒一轉直言報恩，是全詩較弱的地方。但古人視報答知遇之恩為高風亮節之事，此即戎昱版的「遂許先帝以驅馳」，無關風骨，可以理解。 詩題中的崔中丞，即崔瓘。崔瓘時任潭州（今湖南長沙）刺史，德望頗高。《舊唐書‧崔瓘傳》云：「居二年，風化大行，流亡襁負而至」。可見戎昱之投崔瓘，非緣權謀利祿，士為知己也。 大曆三（768年）年戎昱才24出頭歲，便因不負之才出任荊南節度使衛伯玉幕府。曾與當時流寓江陵的杜甫相知。杜甫對其詩才，頗為賞識。《唐音葵簽》卷三十六稱：「戎昱之於杜甫，尤其著者。」唐後，戎昱詩名不衰，明人編有《戎昱詩集》，對其詩頗多美譽，惜明朝以後，寂寥無聞。由此也了解到關於名聲，有人只能名顯當時，有人卻能留存青史，到底這是天命，還是人為造成？ 02 李白 : 靜夜思的迷思 盛唐大詩人李白，最為人熟知的作品是〈靜夜思〉。如後： 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舉頭望明月， 低頭思故鄉。 某中學曾辦了個「我最喜愛的十首唐詩」活動。中文科老師們挑選出一百首唐詩供學生勾選。全校九百多位學生投票結果排序如下： 李白〈靜夜思〉                   ...

在友人邀請下，前去觀看夏曼藍波安的紀錄片《大海浮夢》。紀錄片結束後，無數的情緒在腦中翻騰，我與友人唯一達成的共識是：這部作品並沒有完成。導演似乎在迷霧中拍攝，只傳達出廉價的感動。最終，因為我的情緒無法收尾，聚會只能尷尬就地道別。 好久沒有這樣錯亂的感覺，甚至為此做了場惡夢。在嘗試把日記餵給 AI 梳理分析後，心情總算稍感平靜。既然這部紀錄片缺乏深刻的問題意識，那麼這段「夢想醒後」的故事，就當做是我為這部片補上的註腳。一些微小卻真實的代價，值得被記錄下來。 1。恐懼與憤怒  鏡像創傷vs. 廢物信徒  這部紀錄片最讓我糾結的，並不是夏曼藍波安如何清醒的自我流放，抗議國家體制對達悟族人的殖民；而是「過去的自己」與「現在想成為的自己」之間的巨大撕裂。 片中有個年輕人，他說因為跟爸爸關係不好，所以跑到蘭嶼跟他們住。但他搬一根木頭也喬了45678次、想種山藥卻連十字鎬也不會用，那個「廢物」般的樣子，讓我想到過去的自己。 看著他，我感到的不是同情，而是生理性的厭惡。因為我在他身上看到了過去那個「盲目追隨夢想家、卻一事無成」的自己。我討厭那種「因為有個不快樂童年，所以現在的失敗都是合理的」論調。對我來說，那只是一種對責任的逃避。 2。迷惘與收留的夢想結構 夏曼藍波安很清楚，如果完成學位留在淡江當教授，他就會成為一個精緻的裝飾品、學術圈的「門神」。國家需要他來展示殖民體制的「多元包容」，但他會失去靈魂，變成一個販賣原民符號卻不懂文化的「高等知識份子」。片中他直稱那是「白痴」。最終，他選擇贖罪式的回歸，透過十多年的勞動，完成對他來說必要的修煉與證明。 這種「拒絕被體制收編」的風骨，猶如一座『受傷的燈塔』，吸引了許多『漂流的船』。這些船的型態各異，卻都撞向同座岸上： 例如他的兒子。在職涯受挫、資源匱乏的環境下，兒子承接父親的焦慮，陪著爸爸一起「找回資格」，協助父親成就了文化的完整性。但在紀錄片的多數時刻，兒子在鏡頭前總是一臉茫然，彷彿仍是那位徬徨的少年。 例如他的信徒（年輕人），被「彌補背離親緣、繼承傳統文化」的光環吸引而來，不知道這背後的代價是窮困與技能的停滯。以為這是浪漫，而夏曼為完成修煉，（有意或無意地）消耗了這些人的青春。 又例如他的妻子。她在片中僅有一段訪談提及青梅竹馬的往事，隨後便退位成沈默的配角：在老照片裡，她缺席丈夫與岳父的討論；在造舟活動中，她只是種植儀式芋頭的勞動力；在拼板舟下海後，她負責處理漁獲與煮飯。回顧訪談的最後，她形容丈夫的話很少——這或許也是她在這場夢想結構中的寫照：失語且邊緣。 關於夢想結構的基礎，一個人的救贖，一群人的陪葬？然而，沒有人拿槍逼這些船駛向燈塔。夢想家們拒絕當樣板，需要人手來完成大夢；而迷惘的人需要一個「看起來崇高」的理由來逃避社會競爭。 這大概就是我情緒與惡夢的根源，我在那些人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這跟夢想家無關，這是一種「合意的浪費」。以前的我也是自己走進去的，這讓我無法單純地將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我必須承認當時的自己也有責任。而這點最讓我難受。 夢想結構的本質，其實是窮困但無害的「中途之家」。它是低度生存的避風港，提供船席位給自認邊緣的人們。這群人沒有去吸毒，而是在封閉的小圈圈裡，過著一種「精神富足但現實貧瘠」的生活。 3。夢想該開枝散葉 還是強求留存 導演嘗試捕捉夏曼藍波安口中的文明與野蠻，但他可能從未跟過夢想家，所以不明白。他只看到夏曼的夥伴如「資產」般流逝——叔叔與老友離世、追隨的年輕人消失…。彷彿留不住人，夢想跟著就破滅了。 但我做為過來人，我明白對夢想結構來說，最成功的教育，就是讓船隻再次離開。我現在雖然離開了那個結構，甚至帶著批判的眼光回望，但我身上永遠留下了印記——對土地的敏感度、對主流敘事的懷疑、對邊緣視角的關注。 我不再恨那個「貧瘠」了。正因為那裡沒有用金錢將人硬綁起來——如果當年我是被高薪留住，或許我只會變成一個領薪水的庸才、一個唯唯諾諾的執行者。正因為那裡「精神富足但現實貧瘠」，才逼得我不得不思考、不得不痛苦、最後不得不出走。 而這場「出走」，才是那段經歷給我最好的禮物。 延伸閱讀 王廣亞願力創大行 育才達人緣起不滅 小夢想大志氣 安麗希望工場追夢開跑 不再飢餓有夢想 如新翻轉受飢兒未來 當不急著批判 才能真正開始學到東西 成功為失敗之母 : 看破壞性創新理論

櫻花林是暨大校園特色美景，也是迎賓亮點。當春天再度拜訪埔里盆地，暨大150公頃遼闊校園中的櫻花，此時也逐步進入盛開期。暨大校內有超過3,000株名貴櫻花樹，品種包含八重櫻、山櫻花、富士櫻、吉野櫻與昭和櫻等。花季期間櫻花樹下設有野餐專區，浪漫櫻花海，落紅勾雨，不僅是賞花景點，更是人文教學、在地文化與自然名勝。 暨大表示，暨大櫻花季名列觀光署觀光雙年曆全國級活動推薦，今年得益於日月潭國家風景區管理處「千櫻園」改善工程，日前增植1,200棵櫻花樹，為今後櫻花盛景種下更多期待，日管處處長王智益就表達對今年暨大櫻花季帶動觀光人潮的期許。 暨大將學術氣息與在地文化緊密連結，讓遊客在花香與茶韻中，深刻感受臺灣特有的人文情懷。每年暨大櫻花季，結合櫻花、茶道、音樂與咖啡。遊客可在櫻花樹下品茗、喝咖啡，並時常安排民歌公益演唱與市集，並在教學與休閒遊逛間，可以從容涵泳綠色觀光與環境永續。 尤其，今年在暨大校內著名景點櫻花林下，有場深具歷史意義的捐贈儀式，為今年櫻花季綻放新亮點。1月28日暨大首任校長袁頌西重返這片30年前，由他親手開闢的校園，親贈新臺幣100萬元做為暨大校務發展基金。這份溫暖的「回饋」，不僅象徵教育薪火相傳，同時見證暨大與埔里基督教醫院產學合作照護高齡長者的具體成效。 回首來時路，1995年袁頌西來到埔里開辦暨大。當時南投交通並不便捷，國道六號與高鐵還沒興建，袁頌西以「誠樸弘毅、務本致用」八字校訓，率領師生在地扎根，歷經30年深耕發展，目前暨大已成為校風純樸淨美、規模宏偉的綜合大學。 暨大指出，袁校長退休後原本住在臺北的臺大宿舍，後年事漸高，子女又遠在美國工作，對長照需求日殷。在現任校長武東星穿針引線下，透過埔基醫院董事長趙文崇協助，前(2024)年應邀回到熟悉的埔里，入住埔基「長照教學中心」。 暨大與埔基長期密切合作，2023年暨大申設護理暨健康福祉學院，成立護理學系及高齡長照學位學程，埔基正是最重要的夥伴教學醫院。暨大表示，袁校長入住長照中心兩年來，在專業醫護團隊與暨大社工、護理系師生定期探視照護下，健康指標與精神狀態均有顯著進步，更應邀擔綱埔基長照宣傳影片主角，成為台灣在地安老典範。 袁頌西子女袁韻新、袁貞璞為感念暨大與埔基細緻周全的照顧，決定以父母名義捐款100萬元給暨大，去年底袁貞璞趁返台省親，由袁頌西親筆簽署捐款單，並特別交代「不需指定用途」直接投入校務基金即可，展現對現任校長武東星暨治理團隊的全然信任與託付。 暨大表示，捐贈儀式當天，百餘貴賓在櫻花樹下共同見證這感人的一幕。武東星致謝時強調，這份來自老校長的薪傳心意，已成為暨大推動卓越教育、深耕學術沃土的重要動力。在浪漫的櫻花林下，暨大創校校長重回校園、助攻校務發展的佳話，不僅展現埔基在長照量能與人本關懷的深厚基礎，更充分展現暨大推動產學合作、照護在地長者的具體成果。 同時，從袁校長這份心意開始，農曆春節連假期間將擴大傳遞這份溫暖的心意。2/14-22日暨大迎賓，每日將提供400個限量櫻花季專屬御守，致贈率先入場並支付停車費的小客車車主，藉溫暖的心意傳心意，擴大節慶喜樂與祝福。 延伸閱讀 暨大深耕社教有成 獲社教團體獎肯定 暨大X埔里公所 啟動珠仔山日照中心 暨大永續治理 世界綠色大學躋身30強 攝影大師江村雄 暨大打造影像美術館 暨大開講 彭啟明：綠領育才大學關鍵 暨大銀巷食光送暖 戴榮賦國科會按讚

第二章 機場 死亡跟簽約的平行時空 01 Glasgow Airport 向來繁忙。 對要前往蘇格蘭高地或世界各地威士忌酒廠朝聖的人來說，這裡一直都是重要的起點。正因如此，它很早就被規劃成國際機場。但這次，Jonathan 並沒有走進熟悉的航廈大廳。 計程車直接帶他前往機場的租車中心。 簽完租車合約的那刻，在 Europcar的他，心中只剩無奈。原本行程只需在阿姆斯特丹轉機一次，14個小時就能抵達台北。但由於Covid，英國飛出去的飛機，幾乎都停班了。 現在唯一的方法——從 Glasgow 開車，橫跨大半個英國，直奔 London Heathrow 還車，然後才能搭長榮回臺灣。加上等候時間，總共28個小時。最荒謬的是，機票價格變成平常的三倍；再加上租車費用——全部自掏腰包......。 自從兩週前在 Edinburgh 接到 Kevin 那通電話後，事情就開始失控。 02 他跟 Jenny 大吵了一架。 說到底，在這種時候把三個孩子丟給她一個人，也難怪她會生氣。 尤其，最近英國疫情急遽升溫，每天都有數百人死亡,數千人確診。短短兩週內，許多國際航班直接停飛，甚至有國家拒絕英國航班降落。 前天，他只是跟鄰居...

話說山水花竹恆無主，得閒便是主人，意思是大自然中的山脈、流水、花草、樹木沒有主人，只要能映入眼簾，收入心坎的，就屬於自己的風景。 自古以來好山好水成為藝術創作來源，花草樹木成為家中盆栽；在台灣，將頂極牛樟木風乾，製成傢俱、茶桌、聚寶盆等，尤其是雕刻出神像，優質原材加上匠藝獨具的創作巧思，深受周遭許多朋友喜歡。 隨著農曆年將近，日前到宜蘭探訪老朋友，聊著聊著便聊到收藏。興之所向便領我到收藏室，開門一霎竟見類佛手神木，這塊原始木頭是牛樟，高2公尺以上，老友並為我細說始末。 話說30多年前他父親在台東山上發現這牛樟遭人盜伐，由於體積太大倒臥在山間遭到許多白蟻侵蝕，為保護它，朋友父親乾脆在山下建造一間鐵皮屋將這些遭廢棄的牛樟原木保存下來。稍後因經濟更好一點，便在宜蘭蓋這間別墅來收存。 據說這佛手牛樟約有1500年，表面潤澤光滑，呈現火焰紋，由於是橫側著，所以樹根部分看來宛若彿手，不得不驚嘆大自然奧妙，生長在台東山區，歷經不知多少次颱風、地震，甚至地殼變動，風吹雨打若非慘遭盗伐，也許至今仍依然屹立不搖。 以為看完國寶佛手，已是他家最珍貴收藏，但其實只是其中之一。接著，他再介紹一大型原木桌，目測長4公尺多，寬約有2公尺，他邊打開手機邊以預拍模式介紹起這桌面由時間紋出的風景。 只見鏡頭中，山巒疊嶂般呈現層層立體山脈，有時彷彿又看到黃土高原，再轉身好像有金色龍紋伴隨鳳凰圖騰；再頃刻，竟出現我最愛的毛小孩影象。一塊桌面映現無限想像，這面天雕藝術，渾然天成、難得一見。 嘆服之餘，讓我想到並向老友說起台北中山北路分隔島上種的樟樹，古稱「豫章」，本草綱目記載，「其木理多文章，故謂之樟」，在2000多年前就有栽培紀錄；他笑著跟我說，那眼前這塊「文章」寫了超過三千年。他這樣推測是根據年輪，因為樹齡是以樹幹直徑估算，也讓我想到阿里山的檜神木，因為歷經數千年，所以那麼巨大。 其實，日治時代台灣檜木被大量砍伐運回日本，一般的樟樹有肉桂般香氣被用來提煉樟腦精油，當時樟樹因數量豐碩，牛樟幹油被視為低等產品，得以倖存，免被砍伐。 根據自然科學博物館記載，牛樟相比樟樹，外型更粗壯結實，土名也被稱為「樟牛」。近年為保育牛樟樹，已將牛樟立法列為國寶級ㄧ級保育類樹種，同時推廣造林復育，期望世界獨有的臺灣牛樟仍能世代延續。 朋友收藏室中還有大大小小的牛樟木約幾十件，這位老友跟我說，收藏這些木頭並不容易。有許多牛樟芝業者聞聲前來尋購，都被他一一婉拒，他說自己傳承父親使命，保存天然之美，不想讓它們一塊塊任人切割到溫室裡去栽培牛樟芝菇體。這點，讓我特別感動。 從宜蘭北返，再入紅塵時不禁想起，台灣我們身處的這座島，如以三千年歷史推算，約始於周朝，牛樟立於島上歷代相守，或許更是我們要珍視寶貝的護島神木。   延伸閱讀 跟著101煙火秀 追憶那些年綻放的青春 新年：開闊胸襟 綻放生命絢爛光彩 昨日浴火重生 今日才能踏實築夢 秋天的後面不是春 何必期待蝴蝶來 浪漫巴黎出常玉：兼談常玉落款風格 舊時霞飛路敕使街道 歷經百年正繁華 影視西進 張家獻：兩岸交流新契機  

1 到澳門，味蕾是綻開的。鮮美的滋味從鼻孔爬進，特殊的味道，令人難忘。 澳門的味道，是藍色的，純天然，獨具特色。一道道撲來的美味，無法言語的鮮美，把每一根毛孔都染藍。 2 澳門，充滿著海洋的鮮美氣息，就像延綿的海岸綫，自然的一股股海風，沒有束縛，沒有捆綁。 大海中的魚蝦蟹，滲著海的情懷，把山水精華，弄成調料，滋潤我們的心靈，浸泡出一種异樣的味道。 山就在身邊，海就在眼前，可饕餮，可品咂。賞味，愈久彌香，無法忘懷。因爲凡俗，所以快樂，因爲有味，所以難忘。 3 澳門陳皮鴨，經過16個小時的烹煮，不見陳皮只見鴨。這鴨除了嘴硬，已經完全酥爛，只需筷子輕輕一撥，一大塊鴨肉就和骨頭分離開來，一口咬下去，非常鬆軟，非常滿足。 澳門陳皮鴨，酥爛濃香又不膩，濃郁甘香，開胃健脾。澳門陳皮鴨，與北京烤鴨，一隻鴨，兩種味道，誰更好呢？我聽見陳皮鴨對北京烤鴨說：“京城兄弟，來澳門比比”。 4 澳門的蠔，從珠海橫琴運來，肥美的蠔，白灼打撈，蘸料點著吃，一股大自然的美味，流入心底。白瑩瑩、嫩脆脆、香噴噴、肥嘟嘟，在澳門美食節上，吃著珠海橫琴蠔，正宗地道。鮮嫩可口，香脆適度，可以補充精力，女士美容，男人瀟灑，神清氣爽，養蠔、摘蠔、洗蠔、開蠔、煮蠔、吃蠔。都咀嚼著一個名字，橫琴蠔。 人們如饑似渴地品蠔、觀海、看澳門，讀橫琴。蠔殼縫隙中的誘惑，娓娓而談，豐盛的蠔節，一種爽朗的心境，在海風中抒發，蠔情萬丈。 5 在澳門美食街，品海鮮。魚、吃游的；蝦、吃跳的；蟹、吃爬的；貝、吃動的；我被幸福的屋檐覆蓋。 在不大的飯店，簡陋的門面，好吃的美味，特色的烹調，在澳門品美食，讓人流連忘返。品嘗美味，不可缺少的主角，就是魚蝦蟹貝，還有那淡雅的山野菜，四季輪回，濃郁清淡總相宜。 澳門是世界美食之都，聚集著百老匯美食街，澳門康公夜市、澳門福隆新街、澳門清平直街、米其林餐廳，還有讓人邁不開腿的小吃街。那聞名的葡式蛋撻、澳門豆撈、木糖布丁、杏仁蛋捲、猪扒包、猪油糕、老婆餅、鶏蛋仔、甜猪肉牛肉幹、葡國火腿片、葡國鶏、脆皮燒肉、蛋焗鴨飯、馬介休球、金錢脆蟹盒、咖喱牛雜、咖哩魚、白蘭地蒜蓉大蝦，清美獨特。 土生土長的，美味佳肴，醉了時光，醉了心靈，醉了有緣人，我也醉得，踉踉蹌蹌不想離去。 6 那晚，我穿著跟脚的拖鞋，去一個比上床睡覺，更有趣的地方。 這裏，流淌著軟軟的記憶，一杯杯木瓜牛奶、椰子汁，還有青蛙下蛋，蠻橫地占著街道。我認真觀察，多元化的特色，從頭逛到尾，從尾轉到頭，多姿多彩。 凝望著七彩的燈光，在喧鬧的人群中，熱切地討論熱狗與冰激淩的交情，伸縮彎轉的舌頭，卷著不同的喜好，細細品嘗滾燙的食物，體驗著不同的滋味，咀嚼著不同的風情，迷魂的氣息搖曳而來，香甜可口。 穿著跟脚的拖鞋，還想逗留一下，把澳門夜市打包回家。   延伸閱讀 遺失的雨傘：心中的天氣常晴朗 修辭的結晶—俳句之修辭如何與為何 西河壩的雪：石油河 抽油機的世間 這間店：科幻的我與我的科幻 哲學的慰藉--缺少錢財的慰藉 提香 ∙ 威尼斯畫派 ∙ 你的愛 京杭大運河：舟楫塞港兩千五百歲 兩百一十之旅：兩行華俳之擺渡  

從前在港島杏花邨上班，每天進出於地鐵站。常被入口處的藝術裝置吸引。那是八根黃銅色的金屬四方柱子，其上立著不同的金屬人偶。有上班族、學生、家庭主婦、老人等，是社會百態的縮影。在全然一體的黃銅色中，每個人偶都選選擇了屬於他們的色彩物件。 如退休夫妻拿著紅色的購物袋、上班族紫色的領帶、家庭主婦綠色的肩包拖著黃色背囊的小孩……後來上網搜尋，才知道這是香港藝術家馮力行的作品，他說：主題是進站離站，每人也擁有不同的故事，在社區中穿梭往還，編出自己的人生。 政府對公共空間藝術（Public Art）的重視程度直接反映一個城市的文明本質。公共空間藝術如何，城市文明的程度也將如何。文學藝術的高度，總是先地域而後國家，先民族而後世界。舉例說，捷克（當時奧匈帝國）卡夫卡的《城堡》與《變形記》都是有著強烈的民族色彩。 現時布拉格廣場上的公共空間藝術「卡夫卡頭像雕塑」（Statue of Kafka）已成世界知名的景點。因為這個作品符合了公共空間藝術的「公共性」「藝術性」與「在地性」。而後者更為重要，卡夫卡是1883年7月3日生於布拉格的一個猶太商人家庭。 另一個印象深刻的地鐵公共空間藝術裝置是油塘站A出口的「行人閒人」。城市裏不乏匆匆而過的路人，也不少遊蕩其中的閒人。時間的速度劃分了這兩種都市人。這個裝置由六個人物塑像組成，三立三坐。以平常人事刻劃平凡的百姓生活。這是香港藝術家李慧嫻的作品。 我進出油塘大本營購物中心，多次駐足細察。六個泥人有相同的特徵：五官極小、身材臃腫肥胖、四顧茫然、無所事事。藝術家當然非僅止於複製都市人的日常百態，而是別有所指：都市人五官遲頓、營養過剩、思想空洞、好逸惡勞。這是對都市人劣根性的嘲諷與批判。 每次自深圳返回香港落馬州，在地鐵入閘口總看到一座青銅雕塑。那是藝術家蔣朔的「洋紫荊騎士」。一個小孩右手高舉紫荊花（象徵香港），左手拿著小紅書（象徵大陸），騎在一條鯉魚上。這個作品生動傳神，但寓意很明顯，即寄寓香港未來的發展如魚躍龍門。 但在炮臺山站裏，藝術家趙海天創作的大型壁畫「芸芸眾生改編」（Re-creation of Being）便頗不容易理解。壁畫由不同顏色的直線、曲線與園圈組成，沿梯階由負一層升至地面層。作者這樣解說: 記錄了本人長期追求真理的思想歷程。每當內心世界中產生新的意識時，就會形成並發展成為一種新的藝術風格……該作品描述了本人對生活中各種基本要素的想象，表達了世界這一大家庭中各色人物之間的相互影響和關係。 現代藝術尤其是印象派、抽象派等的作品，輔以文字的述說是極為重要的。猶如晦澀的現代詩，其文字因為邊界模糊，作者應加以「述說」，否則作品與讀者的距離便相隔千里，雙方出現「無網絡聯通」的狀況。 九龍西鐵站有大型的公共空間藝術品，是香港概念藝術家（conceptual artist）白雙全〈邊界上的沉思〉（Ponder on the Border）。這個大型的藝術計劃帶有相當的「行為性」,是行為藝術最終的成果展現。反覆鑒賞，這段話我看懂了： 沿著香港的邊界線航行，在海上和附近離島考察。我把過程中的觀察、思考和想像寫成簡短句子，連成一條長線刻在牆上。左邊的句子在西面書寫，右邊在東西。句子和香港邊界線的地理和歷史相關，每句作品（邊界上的海平線）就是其中一句已實踐的句子。 「邊界」於藝術家包括詩人而言，是無可抗拒的魅惑。其小者則左右足分立在沙頭角中英邊界上，其大者則立於倫敦格林威治的東西半球分界線上。人為的劃分卻有著驚人的誘惑，然飛鳥並無邊界的概念。1979年3月，詩人洛夫訪問香港，余光中陪同他去落馬洲用眺望大陸，寫下〈邊界望鄉〉一詩，有這樣的句子： 一隻白鷺從水田中驚起 飛越深圳 又猛然折了回來 而這時，鷓鴣以火發音 那冒煙的啼聲 一句句 穿透異地三月的春寒 藝術包括詩歌，都是文明大都會不可或缺的存在。（2024.1.12凌晨1:55水丰尚。）   延伸閱讀 董慧畫作：大都會沉默的抒情象徵 小寫意與大潑墨：詩人的社會責任 放逐於天光甫村 放逐於文字中 路過澳門路環島：半日風光與美食

食用當令食材是東方自古以來的永續飲食智慧，所謂不時不食，指的就是飲食要順應天時，遵循自然。位於晶華酒店三樓的晶華軒，連續多年獲米其林餐盤與OAD台灣最佳粵式餐廳推薦，8月底前推出系列避暑佳餚，提供涼夏食集季節限定菜單，呈現廣東與潮州開胃美味涼菜。 晶華軒港籍中餐廚藝總監鄔海明，精選彰化冬瓜、台東夜香花、屏東綠竹筍等當令時蔬以及澎湖小卷、瀨尿蝦、午仔魚等鮮美海味，包括凍滷水小吊桶、生醃牡丹蝦、酒糟風乾臘肉、糟滷冬瓜件、老罈酸菜捲、凍瀨尿蝦、豆豉香魚等7款新品以及八寶冬瓜盅、凍馬友等6款經典單品。  鄔海明表示，到晶華軒用餐全年都有好滋味。春有春鴨、秋有蟹；冬喝煲湯養脾胃，盛夏則宜品嚐一道道清爽開胃涼菜。「粵菜由於前菜常是熱菜，潮州冷菜則偏庶民小吃」，所以他嘗試取潮州打冷菜概念，出精緻的江南淮揚料理，發揚小菜大菜化、粗料細作精神，帶給食客驚喜與全新用餐體驗。  涼夏食集最大亮點是由鄔海明親訪產地、嚴選來自彰化北斗農會向小農收購，直徑長20公分、個頭圓潤碩大，滋味清甜的青皮冬瓜，搭配台東小農全台唯一在地生產的廣東品種夜香花入饌，為經典粵式功夫菜八寶冬瓜盅賦予在地風味。 八寶冬瓜盅由鄔海明將悉心雕刻後的冬瓜，抹上少許鹽和紹興酒提味，再填入粵菜獨有的上湯，同時為湯品注入鮮味蟹肉、干貝、明蝦、瑤柱、田雞和火腿等珍稀食材燉煮，冬瓜和食材香氣在沸騰湯汁中滋味交融，細品清香撲鼻。 做工繁複費時的凍馬友，將新鮮的午仔魚又稱馬友魚泡漬鹽水去腥，入鍋蒸熟後浸入滷水增味，接著放入冰箱冷藏讓魚肉產生「凍膜」，出菜前剔骨去刺、以尺丈量切出帶著魚皮的長方形魚塊，成品魚身方正細緻，入口吃得到高雅鮮香，搭配香氣馥郁的普寧豆醬食用，風味更上層樓。 另一道凍滷水小吊桶，選用廣東人稱為小吊桶的澎湖直送小卷，加入以南薑、香茅等多款辛香料組成白滷水泡熟，放涼靜置切塊，上桌後淋上南薑香油提味，口感鹹香清脆，回味無窮。 當令鮮美的海鮮單品，還有凍瀨尿蝦、生醃牡丹蝦以及豆豉香魚。其中，凍瀨尿蝦同樣選用澎湖直送的鮮活抱卵瀨尿蝦，水煮烹調保留原始鮮甜風味，主廚另外取瀨尿蝦殼與白胡椒等香料熬製成高湯，淋上高湯後放入冰櫃至表面結凍，高雅鮮美的滋味讓人一試難忘。  生醃牡丹蝦使用日本生食級牡丹蝦，取下蝦頭及蝦殼後加入蒜苗、九層塔及香菜等香料打造風味醬汁，生醃浸泡入味3到5個小時，入口能同時感受牡丹蝦的自然鮮甜與辛香醬汁的完美交融。  豆豉香魚源自主廚以港人成長中共同回憶的「豆豉鯪魚罐頭」發想，精選宜蘭抱卵香魚，煎炸至半熟後以醬燒入味，接著淋上陳年豆豉與蒜末蒸製，包裹著鹹甜醬汁的帶卵魚身，入口即化、醬香四溢，風味令人著迷。  酒糟風乾臘肉看似簡單但做工繁複，取台灣梅花黑豬加入酒糟和花椒、八角等香料進行醃製，風乾數日讓部分水分蒸發，上桌前再以低溫舒肥方式烹調至熟，既保留了臘肉表皮的有滋有味，同時也讓肉身保留水分和脆度，搭配附上的京蔥一同食用，鹹香脆口美味。  老罈酸菜捲選用上等娃娃菜加大白菜，用高粱泡發30天老鹽水、大紅袍、野山椒等十數種辛香料浸泡入味，取娃娃菜中最稚嫩葉菜心捲成束狀，入口酸香撲鼻，尾韻則能感受到微微的辛香，十足開胃。  攬菜鮮筍是潮汕風味小菜，取欖菜鹹香與彎角綠竹筍的甜脆，口感清爽、滋味豐富；糟滷冬瓜件重點在浸泡冬瓜的吊滷醬汁，主廚以糟滷、干貝絲混合成的滷汁浸泡冬瓜至熟，切成長形的冬瓜上桌前淋上香油、並點綴上分子球狀的黃酒醬汁，鮮甜軟嫩交織淡淡酒香，每一口都充滿驚喜與巧思。 晶華軒表示，另有辛香彈牙的凍鮑片、清爽開胃的魚露浸花甲以及味道甘醇芬芳、肉質細緻的花雕醉乳鴿等菜色，即日起可在餐廳內點用，單品每道380-1,280元；6-8人用八寶冬瓜盅，每份4,580元。 延伸閱讀 仲夏居酒屋進駐晶華酒店 滿滿和風味 六月女子喫茶假期 預約晶華甜蜜時光 同窗話別謝師恩 晶華畢業季加碼謝師 韓國爆款美食 紙巾吐司首爾快閃晶華 晶華冠軍牛肉麵有一套 歐洲六國飄香 粽禮巔峰 晶華SHANG XIA美饌配餐瓷 同步南法佳餚 晶華白蘆筍宴零時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