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首詩的契因是美,一則故事的開端是記憶串連而成,從此刻的感受訴說了過去,表達此刻的律動。畫不同於故事,沒有回憶,是即興的情緒,一筆筆,一次又一次刷新造成背後的旋律。有賴於手的動作和力度,像舞蹈,嘗試在場景中找出平衡。
所有的動態都與色彩相關。色彩本身有光和暗,有喜與憂,有激昂和沉靜,有畫龍點睛的效應,比如白。在豪揮之後,白色是鹽。平淡無奇的畫面加了白色,畫面即時出現光,它向畫者質疑背後的動機,讓人停步思考。
白色可以把停滯不前黯淡的變成灰色,把濃妝艶抹的溫柔起來,它可以是一朵雲,飛流的瀑布或水的倒影。開始尋找一個新世界。
新世界的初始原為無意識狀態, 不斷鋪墊之後,朦朧的意識顯現使得作者靈機一動,微妙地將心中的情緒展現。加之以往的作畫經驗,一種近乎完整的畫面漸漸成形,像有一種遙遠的聲音在回應它。
此時靈感和筆墨配合趨向一種完美的平衡和隱喻。
中午在海濱信步而走,看到一棵高大的粉色夾竹桃樹花朵盛開,心中十分訝異,以前看到的都是大盆裏栽的,今天這城市的都是高大的花樹,繁茂而自傲。我問樹你在這裏多少年了?有人照料你嗎?怎的如此春風得意?它像一名畫者到達完成自我的時候,作品一件件驚艶全場。
感應是抽象畫的特殊享受,讓人斟酌,使人情不自禁走進它的世界,享受那神來之筆。
今年,我有一幅油畫在地中海岸完成,不期然它變成一幅「廢墟中的玫瑰」,在許多繁複的色彩堆墊之後,我以灰色加了幾個高聳的塔頂和樓尖,像是東歐的建築又像古老的教堂。在前面堆積的瓦礫中有一朵倒插的萎敗的紅玫瑰顯現,其中仿佛還傳來遠處的鐘聲。這個信息是否訴說了戰火的毀滅和人性的痛苦?
延伸閱讀
- 寫作的迷惑與思辯:我的性別覺醒
- 夢幻恐怖達人秀:邰絲奇的意外
- 一個村莊的基因:南門出俊男
- 海哭的聲音:東海岸的記憶
- 疫,曲:橫跨東京布拉格的倉皇之旅
- 科學與偽科學:星象學可信嗎?
- 玉女峰與大王峰:蘊藏悲劇本質
- 新年那天:故有風俗與剎那天災
- 澳門黃昏錄:行旅的細微發現
- 讓你我互為鏡子 照進彼此














